“好了,我要睡下了,你们都出去吧,今晚让怜星守夜就行。”洗漱完,施安然坐在床上,看着还杵在面前不动弹的六月,有些好笑的开了口,另一边的一月也忍不住的跟着笑了起来,看着两个人这幅样子,六月多少觉得有些不自在,不再言语出了去,一月也跟着退了出去。
脱下鞋子,倚靠在枕头上,施安然的脑子里面满满的都还是今晚发生的一件件的事,“怜星,你先出去吧,我现在还不困,不想睡。”得了吩咐之后,怜星福了福身子,“奴婢退下了。”
关门声传来,屋子里面只剩下施安然自己一个人,安静的很,微微的扬起头,看着滚雪细纱的边角上她娘亲手给她绣的牡丹,娘,你跟女儿说的话,女儿都还记得,可是在仇没有报了之前,女儿还是不能像你想的那样,今晚施安怡虽然没有得到重惩,可是她现在肯定恨极了女儿,也肯定不会罢手的,娘,你一定要保佑女儿。
一边想着,施安然的眼角滑下泪珠,滴落在枕头上,晕染开来。
娘,爹对女儿真的很好,可是女儿以前竟然一直都没有看明白,一直惹爹生气,还不顾爹的反对强行嫁给太子,娘,你说女儿上一世受的苦会不会是老天爷知道我不是个孝顺的女儿,对我的惩罚?
可是娘,女儿的仇人还有更加棘手的,为了彻底的报仇,女儿有另外的打算,这一世还是不会听从爹的话嫁给项家公子,这一世,女儿只想报仇,不想在儿女情长的事情上多做纠缠。
不知道是不是前一晚心思太重的缘故,第二天一大早就醒来了,听着院子里面静悄悄的,施安然披了件衣服走到桌子边,坐在绣凳上,给自己倒了杯水,发起了呆。
不过没一会儿,屋子外面就响起了走动声,施安然有些烦躁的把脑袋埋进胳膊里,可声音却还是不见消减。
“呼,”重重的叹了口气,站起身子来往床上走去,直到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,这才有些放松,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。
“大小姐身子怎么样了?”
“老爷,刚刚大夫说小姐是受了风寒,再加上受了惊吓,所以才会一直没有醒……”
施安然正睡得香,就听到有人在她耳边不断的说着话,吵的她根本睡不安稳,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睛,正要呵斥,才发觉自己身上软绵绵的,没有力气。
“小姐醒了,小姐,你好点了吗?”怜星正要给施安然换一下头上的帕子,就看到她睁开了眼睛,一时就忘了分寸,吆喊了出来。
听到动静走过来的施峪一脸开心的凑了过来,“安然,身上好些了吗?”
看着施峪脸上的惊喜,施安然勉强的点了点头,挣扎着就要坐起来,却被施峪摁住了,“女儿又让爹担心了,不过无事了。”
“安然,你这烧还未完全退下,安心躺着吧,一月,你去厨房把提前煨的粥端来,这两天你们小姐想吃什么就跟管家说。”
“爹,女儿不过就是得了风寒,不碍事的,躺两天就好了。”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