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河一再地隐忍退让,让我显得像个废物。
深知不能再被击垮,再软弱下去。
我决心成为他可爱的性感尤物,勾住他的脖子,吻上他的嘴角,笑:“你是宇宙男神,除了你这妖孽,我还能记住谁?来吧,亲亲抱抱举高高,一样都不能少。就算下地狱,本公主也跟你死磕到底。”
“傻沫沫,人家只会带你上天堂。”
纪河垂头,彻底封缄我开口讲话的机会。
我像个木偶,攀着他的手臂,隔着他的肩膀,看着天花板不断起伏,像海在哭。
然后,被动承受,在那些不堪记忆的驱使下,细微地反抗退缩,鱼一样向后滑。
而纪河,就是不容我逃脱的网。
为了克服恐惧,我默默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——
你不爱林川忆,林川忆这样对你是错的。
你爱纪河,纪河对你做什么都可以。
这是你现在唯一能给纪河安全感的方式。
你必须向世界也向纪河证明,你是他的,你属于他,你爱他。
直到天花板冲刺着深深下沉,大地猛烈摇晃,意识恍惚涣散。
被黎明玫瑰色的曙光涂红的世界,突然熄灭成黑暗。
所有神经元,化作一根钨丝,闪烁着小火花,重新点亮一切。
我像爆破的气球和烟花,噼里啪啦地炸裂,狠狠从高空坠落,在无与伦比的痛和快乐中,在难以言喻的美丽震撼中,战栗着昂起脸,颤抖着抓破纪河的背。
过去的一页,才被翻过。
新的一天,才真正开始。
大概我木讷得很别扭。
事后纪河搂着我,说:“人家不喜欢你脸上的表情。想什么呢?生气了?”
我迟缓地摇摇头,没有语言。
纪河笑笑,轻拍着我的脸蛋,语气温存,竭力平复我的不安:“是我太心急了,不该在医院。而且,苏珊才刚……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我打断他,还是摇头,溜出嘴边的话,竟和经历过七月末那个抵死缠绵的雨夜后如出一辙:“本公主自愿的。”
没错,我自愿的。
纪河没有强迫我。
没有人能强迫我。
哪怕往事永远是梗在我心头的一根刺,沿贴着呼吸心跳而疼痛。
我也必须假装遗忘,假装不痛。
要成长,就一定要对自己够狠。
无论生活如何试图将我打击得屁滚尿流,我都要装得风生水起。
至少,我的纪河还活着,我的末日还没到。</div>